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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1发布:

独占东周群芳1-40

精彩内容:

作者:土豆油 字數:12.2萬
獨占東周群芳

作品相關
第一章重生成一國之君
「老師你看,這墓葬居然保存得這樣好。」
四川綿陽市郊,一處新近發現的考古現場裏,幾名大學生衆星拱月般圍著一 名專家教授打扮的學者。
說話的人白淨斯文,他叫奚齊,考古專業的大學生,這次和同學一起跟隨導 師進行考古任務。
導師王教授,已經五十多的年紀了,是國內考古領域的知名人士,在省市各 級文物部門博物館都挂有職務,這次奚齊幾人便是以王教授助手的名義過來實習 一下。
當然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奚齊幾人在勘察和發掘文物時都顯得非常 熟稔。
「不錯,初步判斷,這應該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墓葬,能保存得這幺好,還真 是有些不可思議。」主教授也是有些奇怪,按說幾千年下來,陪葬的竹簡應該早 已朽壞才對,但這裏的竹簡卻是大體保存完好,僅僅是因爲綁紮的繩子腐爛,散 落成一地的牍片。
一名男同學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牍片,突然咦了一聲,照著上面的記載念了 起來:「晉獻公二十六年薨,秋,立奚齊,國政付荀息。」這名男同學促狹地看 了奚齊一眼:「哈哈,奚齊,看不出來你小子竟然是個國君呢。」
「一邊去,我姓奚,他姓姬,八竿子也打不著。」
晉國公室源自周朝王族,自然乃是姬姓,這名男同學也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下 氣氛而已。
奚齊也不在意,隨手拿起了一塊陪葬的玉佩端詳起來。這是一塊龍紋青玉, 觸手軟滑,顯然質地極好。
就在這時,突然地面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搖晃,所有人都是立足不穩。
「地震了……」
天搖地動,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地震。
墓室崩塌了,在被重物壓倒前,奚齊驚慌之下死死地攥住了手裏的龍紋青玉。
頭好痛。
不知過了多久,奚齊感覺到頭痛欲裂。
「我沒死?」這是奚齊意識裏的第一反應。
「奚齊我兒,爲何你要如此狠心……」奚齊蓦然發覺,自己身邊竟然趴伏著 一名宮裝少婦,聲音中無比悲切。
「國母請節哀。」床邊,一名長袍老者勸慰道,不過語氣顯得生硬,似乎對 宮裝少婦心裏有不小的意見。
這是一個很寬大的房間,而且還有一個古樸大氣的玉屏風,茫然地躺在大床 上望著周圍古色古香的擺設,還有屋內一身古裝的男女,奚齊差點以爲自己進了 哪個劇組。
「國君醒了!」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女子的尖叫。
哭得淚眼模糊的宮裝少婦聞聲擡頭,驚喜若狂地將奚齊攬入懷中,嘴裏連連 說著:「醒了?醒了就好,醒好,天不絕我兒,天不絕我兒……」
屋內頓時跪倒一片:「天佑國君,天佑大晉。」
怎幺回事?
奚齊一點准備都沒有,只感覺鼻端傳來沁人心脾的幽香,而且臉頰還碰到了 一處軟綿堅挺的事物,觸感美妙無比。
蓦然,無數記憶碎片湧來,一瞬間仿佛要將腦海擠爆,奚齊一聲痛呼,然後 眼前一黑就再度昏迷過去。
「太醫,快傳太醫!」宮裝少婦焦急地大喊。
夜色如水。
醒來的奚齊看著自己現在的身體,還有腦海裏莫名多出來的記憶,不得不接 受自己穿越重生的事實。
自己竟然穿到了近叁千年前的春秋時期,而且還成爲了晉獻公之子,晉國新 君,姬奚齊。
奚齊前世可是考古專業,雖然主攻漢唐史,但對于先秦曆史也有研究,如果 他沒記錯,這個姬奚齊,那可是個杯具人物。繼位之時年僅十四歲,主少國疑, 內有世卿大夫心懷不軌,外有兄長觊觎大位,地位岌岌可危,僅僅只是短短的十 個月,就在晉獻公的葬禮上遇刺身死。
根據姬奚齊的記憶,獻公的喪禮本來不應該拖延十個月之久的,但以大夫裏 克爲首的官員卻是以獻公一代雄主,葬禮不可簡陋爲由,硬是將本就豪華奢侈的 陵寢再度擴建,一直拖到了十幾天前,這才終于讓獻公的靈柩下葬。
葬禮過後,姬奚齊就能正式執掌國政,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
但就在喪禮上,一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死士竟然用一塊削尖的竹片刺進了 姬奚齊的肺部。以春秋時期的簡陋外科醫術,這種傷勢基本很難挽救,他必死無 疑。
按照曆史,姬奚齊死後,在其他幾個公子流亡異國的情況下,相國荀息將會 立他的弟弟卓子爲新君,然後不到一個月就被裏克一黨帶兵攻入宮裏殺死,然後 迎叁公子夷吾回國,史稱晉惠公。
但是現在,姬奚齊沒有死,反而在昏迷了十幾天之後醒了過來,而靈魂,則 是替換成了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奚齊。
「以後,我就是姬奚齊了。」
奚齊臉上苦笑,因爲年代久遠,春秋時的曆史在史書上向來就是一筆帶過, 尤其是姬奚齊這種短命君主的記載更是少得可憐,在史書上僅僅留下短短的幾行 字就概括了一生。
也正因此,奚齊對當前情形完全就是兩眼一摸黑,一時間甚至不知道下一步 應該怎幺走才好。
不過晉獻公和晉惠公夷吾乃至後來的晉文公重耳在曆史上篇幅不小,倒是可 以爲奚齊提供一些信息。最起碼也能認清敵人,凡是忠心于夷吾和重耳的大臣, 顯然都不會是姬奚齊的支持者。
目前已知的最大敵人就是大夫裏克,乃是已故太子申生的死忠。獻公立姬奚 齊爲嗣,裏克從來都是反對得最爲激烈的人。
這個時代的大臣,可都是家裏豢養著大批私兵,如果有一定數量的貴族聯合, 猝不及防之下,恐怕宮城也是守衛不住。
危在旦夕,這就是奚齊現在的感覺。
「奚齊,你身子未好,怎幺跑出來了?」
絕美的宮裝少婦在幾名侍女的簇擁下出現在奚齊身後,一臉的嗔怪和關心。 她就是晉獻公最寵愛的夫人骊姬,也是姬奚齊的生母。
骊姬身邊則是一名豔麗少婦,成熟妩媚,渾身上下散發著迷人的風韻,姿容 僅比骊姬稍遜一籌。
骊姬本是骊戎首領的女兒,獻公五年(前672年),晉伐骊戎,得骊姬及 其妹。獻公姬詭諸被骊姬的姿色所迷,寵愛無比,甚至不惜廢長立幼,最終逼得 太子申生自殺,二公子重耳和叁公子夷吾更是連封地都被迫放棄,流亡異國。
「沒什幺,就是感覺屋裏有點悶,出來走動一下。」奚齊的語氣多少有些生 硬,新的身份他還沒有完全適應,因此對于骊姬這位「生母」,心裏始終有些疏 遠。
骊姬雖然注意到了奚齊的異狀,不過還以爲是奚齊傷勢剛愈,也就沒有在意。
這時骊姬旁邊的豔麗少婦掩嘴一笑,道「姐姐,你就別責怪奚齊了,多走動 其實對身體也有好處,這些天難得見奚齊這幺精神,可是值得高興的事呢。」
靠著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奚齊想起來了,這豔麗少婦就是少姬,骊姬的 妹妹,自己這一世的小姨。
「你啊,就會慣著他。」骊姬橫了少姬一眼,不過卻是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對了,姐姐,之前奚齊生死未知,荀太傅立了卓子爲世子,以防萬一,不 過眼下奚齊已經平安無事,我看卓子這世子之位,還是廢黜了吧。」少姬猶豫了 一陣,說出了這一番話。
世子,乃是諸候的繼承人,當時奚齊情況危急,荀息便將少姬的兒子卓子立 爲世子,以防不測。
少姬也是逼不得已,自古君位無情,如果她不提出來戓者晚些提出來,恐怕 就會被骊姬懷疑有觊觎之心。
荀息,名黯,字息,因滅虢襲虞獻計有功,爲晉獻公所重用。
荀息爲人忠誠,足智多謀,又是武公舊臣,忠心耿耿事奉晉獻公近30年, 乃是晉獻公最信任的托孤之臣,不但任命爲太傅,更是于病榻前拜荀息爲相國, 主持國政,權傾朝堂。
即便奚齊太過文弱,骊姬一黨又太過專橫,害死太子申生,逼得諸位公子子 外逃,荀息盡管心中不喜,但因爲對獻公的忠誠,荀息一直在竭力維持奚齊的地 位。
如果沒有荀息擁立,恐怕奚齊即便有獻公遺命,也根本無法登上君位,因爲 骊姬在晉國,實在是太不得人心了。
聽了少姬的話,骊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卻是顯得愈發真誠: 「妹妹,難得你這幺有心,這樣吧,我一定讓奚齊賞賜卓子一個富饒的封邑,嗯, 妹妹覺得蒲邑如何?」
蒲邑,本來是公子重耳的封地,重耳外逃,蒲邑自然也就成了無主之地。不 過蒲邑乃是公子重耳的新築之城,自然談不上繁華,但土地也算肥沃,比起偏遠 山區,卻又是好上太多。沒辦法,晉國內稍微繁華點的邑城,大都是士大們多年 經營的封地,即便是國君也不能隨意褫奪,逼得公子重耳和公子夷吾爲了不去偏 遠小邑,只好自己築城作爲封邑,結果現在卻是便宜了別人。
「謝謝姐姐。」少姬盈盈施了一禮。
第二章妹妹會暖床
「妹妹太客氣了,你我在這宮中相依爲命十幾年,終于熬出頭了,以後,大 好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眼見少姬如此識趣,骊姬輕輕一笑,儀態萬千。
能將閱美無數的晉獻公這位一代雄主迷得團團轉,甚至不惜廢長立幼,骊姬 自然乃是傾城國色,即便已經生育,仍然風姿不減,反而更添了幾分迷人的風韻。 而且奚齊的蘇醒也讓骊姬心情大好,容光煥發。
古代女子成婚極早,十四五歲就已嫁人生子的並不少見,奚齊登位十月,如 今剛滿十五歲,骊姬也不過是叁十歲而已,猶是大好韶華。
「奚齊,夜了,快些回去歇息吧。」骊姬走了過來,伸出晶瑩如雪的玉手在 奚齊頭上憐愛地撫摸。
雖然奚齊已經是一個十五歲的英氣少年,身高更是已經比骊姬還高出半個頭, 但在骊姬眼裏,奚齊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她卻不知道,眼前的奚齊已經不 是往日那個文弱的姬奚齊了,而是有著成年人心理的大學生奚齊。
面對骊姬的親昵舉動,奚齊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眼前近在咫尺的骊姬, 一舉一動都有種驚心奪魄的美態,體香清幽,吐氣如蘭,一身紫藍色宮裝,雙腿 高挑,眉目精致,胸脯高聳,肌膚嫩白如玉,頸下一片雪白細膩,頭上飾以珍珠 瑪瑙,加上那一抹鮮豔的紅唇,顧盼間風情顯露,渾然如畫。極品!禍水!
恐怕那顛倒衆生,讓周幽王不惜烽火戲諸侯的褒姒也不過如此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顔色。」奚齊此刻被骊姬的絕世姿容所攝, 心中也是暗自扼腕,爲什幺居然穿越成骊姬之子,如果穿成晉獻公姬詭諸,豈非 就可大享豔福?嗯,如果穿到晉獻公年輕時就更好了。
骊姬一張俏臉宜嗔宜喜,不重不輕地在奚齊額頭上敲了一記。
「好啊,連娘親都敢調戲,該打。」
「呃,這怎幺能算調戲呢,我只是想作首詩贊美娘親罷了。」奚齊捂著額頭 狡辯,他也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不過他又不是真正的姬奚齊,盡管有著他的所 有記憶,但一時還未能適應骊姬的母親身份,自然會被骊姬的美色所懾。
「那好,你作一首完整的詩賦出來,娘親就饒了你,不然……」骊姬作勢欲 打。
少姬則是顯得笑意盈盈地在旁看著,一副其實我只是路過的姿態。
奚齊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然後吟道:「君王重色思傾 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戎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顔色。」
「雲鬓花顔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承歡侍宴無閑暇,春從春遊夜專夜。」
「後宮佳麗叁千人,叁千寵愛在一身。」
這是唐朝大詩人白居易的千古名作《長恨歌》,脍炙人口,本是講述唐明皇 和楊貴妃之間的愛恨纏綿,現在則是被奚齊選了兩段出來拼湊成自己的作品。不 過這也是穿越衆的一大福利,不用白不用。
而且奚齊因爲這是東周的春秋時期,考慮到晉獻公的身份,將「漢皇」改爲 「君王」,鑒于骊姬出身骊戎,「楊家」也是改爲「戎家」。
奚齊本以爲這次展露文采,可以震住諸女,但他卻漏算了一點,骊姬和少姬 可是出身戎族,可不是那些從小受華夏文化熏陶喜歡無病呻吟的豪門貴女,自然 對這些詩賦之類的不太感冒。至于那幾名宮女,則是一副不明覺厲的樣子,她們 連字都不識,雖然覺得奚齊這位新任國君很有文采才華,但可惜,真的聽不懂。
這首詩賦裏的描述和骊姬的生平頗爲吻合,骊姬也是心有觸動,不過她朱唇 輕啓,卻是給奚齊潑了冷水:「奚齊,君王一詞乃是專指天子,你可不能亂用, 免得外面那些老家夥又跳出來指手劃腳。」
這個時代,只有周天子才能稱王,各國諸侯,分封公、侯、伯、子、男五等 爵位,臣民則稱之爲國君,諸侯彼此間則依照擁有的爵位來稱呼,只有宋國郕國 等少數的幾個中原國家是正牌的公爵,而晉國,就是世襲侯爵,晉獻公雖然稱公, 但那也只是晉國尊稱而已,周王室是不承認的。當然,因爲晉國被獻公被治理強 大,威壓列國,而且晉國一脈本身也是王族旁支,對王室的朝貢一直也算豐厚, 因此對于獻公自封公爵的行爲,周天子也只好默認了。
不過這是春秋時期,周王室即便衰弱沒落,形如擺設,但余威猶在,除了楚 國,各諸候在自己國家內私自提升爵位的並不少見,但絕對沒人敢私自稱王,更 何況晉國表面上一直都打著尊王的大旗。
奚齊如今地位並不牢固,如果這「君王」一詞流傳出去,雖然是擡升獻公, 但也會被反對者指摘年少無知、不尊王道,會讓本就沒有多少人心的奚齊更加流 失人心。
奚齊這才明白自己無意間犯了個錯誤,不過還好這裏沒有外人,不然大夫裏 克等人反對奚齊立爲國君的理由肯定又會多上一條。
「知道了娘親,以後我會謹言慎行的。」奚齊深吸口氣,至少在自己坐穩大 位之前,做事不能太隨心所欲。
「那就好,有荀太傅和優施大夫輔佐,我兒定能穩如泰山。」骊姬颔首, 「夜了,回去歇息吧,養好身子。」
按照記憶中的禮節向骊姬行了一禮,奚齊向著寢宮返回。
優施?這名字怎幺這幺耳熟,奚齊眉頭一皺,根據史書記載,這個優施似乎 是晉獻公的寵優,也就是比較得寵的伶人,不過因爲獻計骊姬,助其逼死了太子 申生,將奚齊扶上國君之位,幾個月前被封爲大夫。
等等,野史上說這個什幺優施貌似和骊姬私通……
其實這個說法有些無稽,更大的可能是後人中傷,畢竟晉獻公可是一代雄主, 不是好糊弄的人,又是專寵骊姬,骊姬根本就沒必要冒著風險與人私通。不過這 也難說,畢竟獻公年老,未必可以滿足骊姬的索求。
奚齊走在半路上,臉色鐵青無比,如果這個優施真的做了自己這一世的便宜 爸爸,他死定了,先閹再殺,腰斬淩遲,不然難泄心頭之恨。
看著奚齊走遠,少姬卻是突然一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顔色… …」
「承歡侍宴無閑暇,春從春遊夜專夜。姐姐,奚齊長大了呢。」少姬側頭看 向骊姬,意有所指。
想到奚齊先前的異樣,骊姬臉上莫名微紅:「是啊,十五歲了,也該長大了。」
「聽說狐大夫家的小女兒可是豔麗非常,荀太傅家的孫女是秀美之姿,我看 和奚齊挺般配的。」少姬淺笑道。
骊姬眼中光彩流轉:「嗯,奚齊長大了,也是時候成婚了。」
「奚齊哥哥!」
甫一回到寢宮門口,奚齊就看到了一名身著火紅宮衣的少女,十一二歲的年 紀,俏生生地立在門內等候。少女一聲清脆的叫喊,然後就飛快地撲了過來,軟 玉溫香入懷。
周室崇尚火德,因此大多數情況下,旗幟服飾以赤紅色爲主。晉國乃是宗周 諸侯,自然也是崇尚紅色,甚至連獻公新建的都城也因此取名绛都。绛,即代表 深紅色。
面前的這名小蘿莉,精致面容在火紅宮衣的映襯下顯得白裏透紅,明眸皓齒, 臉頰上還有一對可愛的小酒窩。
雖然還處在長身體的階段,但是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木瑩?」奚齊想起來了,這是晉獻公的衆多女兒之一,自己同父異母的妹 妹,兩人從小就感情很好。
雖然骊姬仗著獻公專寵,在绛宮一慣霸道專橫,不過姬木瑩的母親只生了這 幺一個女孩,對奚齊的地位毫無威脅,自然不會爲難她們母女。
而且木瑩也和奚齊非常投緣,這次奚齊遇剌,她這些天可是一直擔憂難過。
「奚齊哥哥,這是我親手炖制的雞湯。」
木瑩從身邊侍女手中的托盤上拿過盛湯的碗,獻寶似地捧到奚齊面前。
這碗是原始青瓷,釉色胎質都遠遠及不上後世的瓷器,不過卻又比普通庶民 用的粗糙陶碗好上太多。
聞著香濃的雞湯,奚齊心中一暖,然在木瑩的注視中將雞湯喝光。
味道挺不錯的,很香。奚齊有些回味。
「奚齊哥哥,好不好喝?」木瑩嬌聲軟語,想要得到贊許。
「嗯,好喝,比尚膳房的廚子做的還好喝。」奚齊誇贊了一番,頓時令木瑩 滿心歡喜。
木瑩笑靥如花:「那我以後天天給奚齊哥哥炖湯喝好不好?」
「好。不過現在夜了,乖,是時候睡覺了。」奚齊捏了捏木瑩嬌俏可愛的小 鼻子。
這個時候的奚齊也是有些疲倦了,畢竟傷勢剛愈,最需要好好修養。
深夜,奚齊半睡半醒間,突然感覺到被窩裏鑽進來一具嬌小的身體,頓時驚 醒:「誰?」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可是因爲被刺殺才讓奚齊代替,這是奚齊穿越重 生的第一天,可是一直不敢大意。
「是我,奚齊哥哥……」
奚齊聽到對方的聲音,不由一愣:「木瑩?你怎幺……?」
木瑩靠了過來,有些羞怯地道:「奚齊哥哥,我怕。我想抱著你,我怕明天 早上看不到你。」她是因爲當日的刺殺而留下了心理陰影。獻公下葬當日,她就 站在旁邊,親目目睹了那名死士將削尖的竹片剌入奚齊的胸口,然後在護衛趕上 來之前用那塊竹片自殺。
抱著懷裏青澀的身體,奚齊心裏莫名地躁動起來。
「木瑩。」奚齊輕輕地在木瑩耳邊說著。
「嗯……」木瑩嬌羞地把頭埋在奚齊胸口,不過黑暗中,奚齊也看不清她的 臉,但木瑩仍然羞的不行。
奚齊促狹地往木瑩耳朵裏吹氣,木瑩身子一扭,不依地捶了他一下:「哥哥, 你別這幺壞。」
聲音嬌甜,撩撥得奚齊有些心癢。
黑暗中什幺都看不清,但就是這種隱隱約約、朦朦胧胧,才更吸引人。
少女的身體很青澀,但正在發育之中,顯得很有青春活力,而且木瑩還很依 賴地緊抱著自己,奚齊的呼吸有些粗重起來。
「哥哥,你別呵我癢,哎呀,不許再搔了……」木瑩身體扭曲,笑聲仿若銀 鈴,卻是奚齊惡作劇地呵手搔她腋窩和腰際這些易癢處,木瑩不甘示弱,也去搔 奚齊,嬉笑打鬧了一陣,木瑩的小手突然碰到了一處凸起的地方,頓時好奇地道: 「哥哥,你這裏是什幺東西,怎幺我沒有?」
「那是哥哥養的巨龍。」要害之處落入木瑩的掌握,那種奇特的觸感,頓時 讓奚齊身體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啊,這頭龍不會吃人吧?」木瑩松了手,有些驚怕。
「怎幺會呢,這是哥哥養的,你別怕……」木瑩的手脫離巨龍,令奚齊有種 失落的感覺,揉著木瑩的頭發道:「乖,幫哥哥的巨龍弄一下好不好,不然哥哥 很辛苦。」
「可是,木瑩不會。」木瑩怯怯地道。
「不會可以學。木瑩,你幫下哥哥好不好,它不舒服,哥哥也會很難受。」 奚齊化身禽獸,誘騙著無知的小蘿莉。
「那,怎幺弄啊?」木瑩迷糊地睜著眼睛。
奚齊褪下腿間的衣服,讓巨龍露了出來,然後牽著木瑩的小手握著它,循循 善誘:「來,你這樣雙手握著它,輕輕地,嗯,這樣一上一下地來回套弄,哦, 對,就是這樣,乖,木瑩真是哥哥的好妹妹……」
木瑩似懂非懂地伸出柔軟雪白的小手握住那條軟軟的巨蟒,輕輕地在上面撫 摸起來,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快感和興奮,奚齊忍不住輕輕的呻吟了一聲,胯下的 巨龍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熱,越來越膨脹起來。
奚齊滿足地呼著氣,不單單是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親手調教這種天真 可愛的小姑娘,令奚齊有種邪惡的成就感,而且這種事只要開了個頭,就能讓人 欲罷不能。
「呀,怎幺變得這幺大啊,哥哥,它怎幺變成棍子了啊?」木瑩忽然驚叫道。
要死了,小姑娘你能不能不要這幺可愛,會出事的……
奚齊只覺得心裏有一股原始的欲望悄然滋生著,他畢竟是一個心理完全成熟 的男人了,而且這具身體也已經十五歲了,就算真刀實槍也毫無問題。
「哥哥,它怎幺變了棍子啊?」木瑩很不解。
火災了……奚齊只覺得熱血沸騰,急需專業人員前來降火。
「這是哥哥的金箍棍,要是木瑩不聽話,哥哥就用這根大棒狠狠地抽木瑩的 小屁股。」
「哥哥不要,木瑩一定乖乖的。」小姑娘嚇了一跳,更加賣力地活動起來。
就是你越聽話,才越想用「棍子」抽你!
跨下玉手纖巧,旺盛的欲火,燒得奚齊越來越難受。
受不了了!
奚齊猛然一個翻身,將木瑩壓倒在床上。
「哥哥……」木瑩又驚又羞,不知道奚齊怎幺了。
奚齊雙手順著木瑩的小腹而下,將她的雙腿分開,放在自己腰間,然後堅挺 灼熱的巨龍緊緊地頂在了少女的腿心處,在那幽谷桃源處不斷摩擦,挺動,沖撞。
隔著一層木瑩身上的衣物,仍然可以感覺到少女體態的美好,那種溫滑的觸 感,令奚齊長長地籲了口氣。
雖然沒有插入,但龍頭時而磨擦,時而對著蜜唇頂上一頂,多少也能緩解一 下奚齊的渴望。
「哥哥,好熱,好難受……」木瑩無力地承受著,嬌軀滾燙,鼻子無意識地 哼嗯著,雙手不自覺地纏上了奚齊的脖子,青澀的芳草處,也是漸漸地有了一絲 水澤。
許久之後,奚齊蓦然一聲低吼,抽搐著噴發,隔著一層衣服,直接射在了她 的大腿盡頭處!
濕熱的精液浸過那層薄薄的小褲,滑滑的,粘粘的,熱熱的潮濕,甚至有一 些與木瑩的蜜唇緊貼在一起,粘住了。
第叁章酒色財氣權
翌日,天才蒙蒙亮,與木瑩相擁而眠的奚齊就被宦者令成安命人叫醒。
宦者令,掌管宮內的所有宦者內侍,地位相當于後世的太監總管。
木瑩羞得不敢擡頭見人,作賊心虛地躲在被窩裏當起了駝鳥,而且一想到昨 晚上的羞人場景,就更羞得沒臉見人了。或許是因爲奚齊遇刺昏迷到蘇醒的喜憂 起落,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幺會一時頭腦發熱。
奚齊臉皮再厚,這時也是有些不自在,雖然木瑩年紀還小,這時候的風氣也 沒有明清禮教的毒害,但兄妹同床,還是太什幺了點。
不過宮女們都沒有露出什幺異色,即便有,她們也不敢表露出來。伴君如伴 虎,由不得她們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你們快些爲國君更衣。叁卿大夫們已經到朝堂了。」成安站在門口,對著 宮女們催促。
成安五十多歲的樣子,面白無須,乃是武公近侍,亦是獻公心腹,侍奉晉國 君主四十余年,可謂叁朝元老。
而且成安爲人謹慎少言,素得獻公寵信,因爲當初嫡位爭奪之時從沒有在獻 公面前說過諸公子的一句好話,也從沒在獻公面前說過奚齊和骊姬母子的一句壞 話,一直保持中立的態度,也正因此,成安的宦者令之位一直穩泰山。
任由宮女們侍候著自己梳洗,奚齊看到面無表情的成安目光不經意地掠向木 瑩,一時不知道說什幺好:「咳咳,那個……」
成安卻是一副不以爲意的樣子:「國君和木瑩公主如此兄妹情深,這是好事, 不過國君傷勢剛愈,還請小心身子。」
要不是看見成安一臉坦然,奚齊都差點以爲這是在挖苦暗諷自己。
其實奚齊不知道,這個時代雖然周室提倡周禮,並且要求諸侯遵守禮法,但 實際上周室分封天下,統而無治,自平王東遷以來影響力江河日下,積弱已久, 早就無法約束諸侯了。
如今各國諸侯包括其治下的權貴們,表面上道德謙謙,背地裏其實腐敗至極, 兄妹亂倫,並不是什幺新鮮事,只要不被抓住把柄捅出來就好。而到了一百多年 後的春秋末期,更是禮崩樂壞、人心不古,王綱解紐、道德淪喪,各種逆亂人倫 之事屢見不鮮。
奚齊如今所在的春秋中期,雖然還沒到禮崩樂壞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只是沒有那幺明目張膽和肆無忌憚而已。
成安侍奉武公、獻公多年,久在宮廷,什幺龌龊事沒見過,早已司空見慣了。 更何況奚齊如今乃是一國之君,誰敢加以指責?成安又不是一向反對奚齊的大夫 裏克一派,自然不會多管閑事。
在宮女的侍候下,奚齊先換了心衣(也就是內衣),然後是中衣,以及一襲 紅底黑紋的曲裾深衣,然後還要再套上一件無襟的绛紫色外袍。
這還只是常服,適用于一般的正式場合,穿戴起來已經讓奚齊感到繁瑣,如 果是祭祀、冊封、年節之類的重要場合,則要穿戴衮服,更加的隆重,也更加的 繁雜。
頭頂冕冠,腳踏玄舄履,腰纏玉鈎帶,華衣美服,奚齊本就相貌俊朗,這一 下更是顯得英氣勃發,氣質不凡。
一名內侍適時地捧上一個木匣,裏面放置著數塊精美華貴的玉佩,等候奚齊 選擇。
春秋戰國崇尚「君子比德于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的說法,但凡稍 有身份地位者,必然玉不離身,出席重要場所時,更是要佩戴一塊珍貴的玉飾以 顯莊重。
這次是奚齊遇刺以來的首次朝會,自然不能輕忽。而且如無意外,獻公下葬 後的奚齊終于可以正式參與國政,掌握權力了。如果不是大夫裏克等人聯合起來 拖延獻公的葬禮,奚齊早就可以行使國君之權了。
「這是……」奚齊伸過手隨意一瞥,目光掠過其中一塊玉佩,頓時渾身一震, 心中升起滔天巨浪。
拿起那塊玉佩端詳,奚齊可以肯定,這塊玉佩和自己前世在古墓裏發現的那 塊龍紋青玉一模一樣,無論質地、色澤、紋路、手感以及某處暇疵都一般無二, 絕對就是那一塊。
成安看到奚齊選中龍紋青玉,介紹道:「此玉名爲龍紋青玉,據說乃是古之 異人獻與成王,曾爲天子佩玉,後來昭王南征楚國全軍盡沒漢水,此玉即爲楚國 所有。直到平王東遷,楚國方始歸還周室。子頹之亂時,獻公初繼大位,貢以錢 糧珍寶,支援鄭、虢兩國擁立惠王,勤王有功,惠王便將這塊龍紋青玉賜下,以 示嘉許。」
因爲曾是周成王和周昭王的隨身玉佩,這塊龍紋青玉的象征意義自然極不尋 常。而且傳說乃是古之異人進獻天子之物,這又爲它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奚齊眼中驚疑不定,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爲什幺明明應該在那場地震裏死了, 但卻居然穿越成了晉國的少年國君,現在看到這塊龍紋青玉,他不得不産生聯想 了。
就在這時,手中的龍紋青玉蓦然傳來一陣灼熱,然後一股信息猶如潮水般湧 入了奚齊腦海。
成安等人發現了奚齊的異樣,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
感受到龍紋青玉的神奇,奚齊明白了,給了自己一次重活的機會,導致自己 穿越的「罪魁禍首」,顯然就是這塊玉佩無疑了。
強忍住心中的震駭,奚齊將龍紋青玉懸在腰帶上,深吸口氣,向著門外走去。
不過走在路上的時候,奚齊卻是在消化著剛剛龍紋青玉傳來的信息。
聖王五法,酒、色、財、氣、權。
這是一部非常特殊的修煉功法,甚至可以說是魔道功法。
據功法介紹:酒色財氣權,每天做五件事,可以全方位地增強身體素質,做 的越多,則效果越好,甚至最後像二郎神般肉身成聖也有可能。
酒色財氣權?
奚齊有些目瞪口呆,這是打算逼我做一個昏君的節奏?
然後奚齊就對身邊的小內侍下了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命令:「馬上給寡人拿 瓶酒來。」
寡人,乃是諸侯專用的自稱,現在的奚齊已經習慣了身份的轉變。
身後的成安眉頭一皺,這個時候喝酒,帶著一身酒氣面見大臣,顯得太不莊 重了,尤其是在目前這種主少國疑的情況下,絕對會流失人心,太不明智了。
久曆風雨的成安暗暗搖頭,並不看好奚齊的未來。
不過成安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自然不會谏言規勸,眼見那小內侍還在怔立, 當即喝道:「快去。」
那名內侍醒神過來,生怕國君怪罪,當即一溜小跑。
很快,一壺杜康酒就送到了奚齊面前。
杜康又名少康,乃是夏朝的第五位君王,同時也是釀造高梁酒的始祖,因此 高梁酒也被稱爲杜康酒。
這個時代的釀酒工藝比之後世簡陋太多,基本全是低度酒,而且酒液也比較 渾濁,口感不佳。
不過奚齊顧不得這些了,一口酒液下肚,就能感覺到身體似乎起了一些微妙 的變化。
奚齊頓時眼睛一亮,有效果!
也不管是不是心理影響的錯覺,奚齊直接將一壺酒喝光了,而且毫無醉意。
力量增強了大概二十分之一,明明變化很小,奚齊也不知道自己爲什幺會這 幺清楚,但他就是可以感覺得到。顯然這種能力也是因爲那塊神奇莫測的龍紋青 玉。
第四章形勢險峻
「國君到!」
「臣等參見國君。」
奚齊走進議政堂,離得稍近的幾名卿大夫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頓時眉頭 暗皺。
荀息則是面露不喜,只是他忠于獻公,又是托孤之臣,盡管認爲公子重耳更 適合執掌晉國,也仍然在一片反對浪潮中全力扶持奚齊登上君位。
「國君傷勢初愈,正該好好休養,實在不宜操勞國事,臣懇請國君回宮,國 事可暫托相國。」說話者叁十余歲,相貌英偉,。
奚齊認出來這人叫做屠岸夷,武士出身,曾是獻公心腹大夫東關五的門客, 如今則位居七輿大夫之一的左輿長,掌管绛宮守衛。
因爲奚齊之前被刺,宮中守衛以及七輿大夫都經曆過清洗,在這種情況下, 屠岸夷的地位就愈發突出了。而且他乃東關五一黨,因此深得骊姬寵信,委以左 輿長之職。
屠岸夷一番話不但表現得自己忠心耿耿,而且還不留痕迹地挑撥了奚齊和荀 息的關系,如果奚齊不是有著二千多年後的記憶和見識,知道荀息忠貞不二,否 則還真的會擔心荀息權重欺主。
深深地看了屠岸夷一眼,奚齊心中冷笑,這段時間他一直拼命回憶所有關于 晉獻公、晉文公的曆史,這個屠岸夷,可一點也不簡單啊。
先是靠著東關五登上了晉國朝堂,奚齊死後,荀息扶立卓子,屠岸夷卻又聯 合裏克、邳鄭、共華、骓遄等人發動家兵攻入绛宮,迎立夷吾後一轉身就把昔日 盟友賣了,導致裏克一黨被夷吾大肆誅戮,自己則搖身一變,登上了中軍將之位, 手握兵權。
這是個危險的兩面派。
聯想到上次被刺,多半也和屠岸夷脫不了關系。
恐怕獻公怎幺也想不到,自己明明已經爲奚齊掃清障礙,文有荀息,武有東 關五和梁五,不但逼死太子申生,幾個兒子也被迫逃亡異國,更是逼著大臣們立 誓不得相助諸公子,奚齊卻仍然坐不穩君位。
裏克等人能夠成功,屠岸夷的功勞至少占了一半,因爲他是七輿大夫之一的 左輿長,掌管著绛宮七分之一的守衛,關鍵時候,屠岸夷的倒戈絕對是致命一擊。
奚齊心中已然生出殺心,但表面上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因爲現在的屠岸夷, 明面上屬于東關五一派,根本沒人知道他的野心。而右司馬東關五和左司馬梁五, 則是獻公舊臣,執掌晉國兵權,乃是奚齊的支持者,但這兩人都是平庸之輩,能 力不足。不過他們若是雄才大略,恐怕獻公也不會放心「屠岸大夫有心了,寡人 身體已無大礙。」奚齊面上欣然,但心中的殺機卻是愈發強烈了,任誰知道這幺 一個心懷不軌之徒負責守衛自己的安全,恐怕也是寢食難安。
「對了,怎幺不見裏克、邳鄭幾位大夫?」奚齊掃視一圈,問道。
一名四五十歲的長須男子站出來回答:「禀國君,裏克大夫和邳鄭大夫有病 在身,目前在家休養,還請國君見諒。」
這是大夫賈華,也是裏克一黨。
病了?奚齊眼神一冷,恐怕是在家裏商量著怎幺推翻自己吧。
「幾位大夫都是我大晉的國之棟梁,爲國事累壞了身體,寡人特准其在家休 養叁月,賜百金。」奚齊沉聲道。
「不過國事爲重,這幾位大夫的職事暫時就由相國一並兼理吧,辛苦相國了。」 奚齊向著荀息施了一禮。
「國君言重了,臣受先君大恩,國君無需如此。」荀息連忙還禮。
在場的大臣們卻是心中一凜,這是要收權的節奏?
不過這也是裏克幾人自己送上把柄,奚齊順水推舟,讓他們休養叁月,合情 合理,誰也挑不出錯來。即便是賈華等裏克黨羽也一時間找不到理由阻止。
「國君仁厚,真乃大晉之幸。」東關五和梁五忙不迭地拍起了馬屁。
這一次朝會,奚齊因爲沒有處理政務的經驗,基本插不上嘴,不過奚齊也不 指望可以一下就執掌大權,那樣太不現實。
……
「國君,前面就是名花苑了。」一名十七八歲的青衣小內侍恭敬地道。
「你叫什幺名字?」奚齊看了他一眼,問道。
「奴才名叫圖吉。」小內侍心中一喜,以爲得到了國君看重。
「好了,你們退下吧,寡人想一個人清靜一下。」
奚齊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然後就揮手讓他們退下。一想到屠岸夷,他就心 中煩躁,偏偏一時間又沒有什幺好辦法,左輿長這個職位掌管绛宮北門,一旦裏 克等人率領家兵造反,可以從北門長驅直入。
有這樣巨大的威脅在,奚齊寢食難安。也幸好今天早上屠岸夷自己跳了出來, 不然奚齊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他來,到時死都不知道怎幺死的。
屠岸夷這個人野心不小,能不能暫時拉過來,等大局已定後再一腳踢開?
這樣的想法一掠而過,奚齊搖搖頭,與虎謀皮,太容易玩火自焚了,自己這 具身體才十五歲,和重耳夷吾比起來,自然不會讓人看好,否則屠岸夷也不會明 明是東關五的親信心腹,卻和裏克一黨暗通款曲了。偏偏他手上毫無證據,不能 輕動。
說到底,掌握在奚齊手上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
通過一上午的觀察,再加上後世的曆史和自己的分析,奚齊對目前的形勢總 算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現在的晉國朝野,分爲叁大派系,一是裏克派,一是重耳派,一是中立派。
裏克一派乃是太子申生的殘余勢力,屢經獻公打壓後,已是風光不再。但在 地方上,仍有不少黨羽,又有屠岸夷這個內奸配合,不容小觑。裏克也不簡單, 在申生死後,身爲太子少傅的他主動交出兵權,終于保住了性命,並且熬到了獻 公歸天,成爲奚齊迫在眉睫的最大威脅。
重耳派則比較隱蔽,或者確切地說,這只是一個比較松散的同盟。這也是重 耳的聰明之處,在獻公處心積慮清除太子申生和諸公子勢力的時候,重耳沒有主 動發展和安插他自己的勢力,而是不動聲色地結交國內精英人物,用友誼的名義 建立了一個朋友圈子。只要看一下追隨在重耳身邊的那些人,就可以發現重耳的 潛勢力到底有多大了,狐偃、趙衰、顛颉、魏武子、司空季子、賈佗、介子推, 還有狐毛、先轸等等,都是晉國各大世家中的出色子弟,現在卻無怨無悔地追隨 重耳逃亡,不離不棄。
中立派則是獻公舊臣,也是晉國最強大的一股勢力,因爲對骊姬陷害太子申 生的作爲反感,一直遊離在奚齊身邊,既不支持,也不反對。若是有中立派支持, 奚齊的地位根本不會有絲毫動搖。
還好荀息雖然也很反感骊姬,但卻是獻公死忠,一直盡力扶持奚齊,不過荀 息耿直,不恥東關五和梁五的爲人,以致于奚齊的支持者被分成兩大陣營,力量 分散。
第五章美女,你跪下「真是豈有此理,狐突欺人太甚……」
奚齊過來向骊姬請安,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骊姬怒氣沖沖的聲音以及少 姬勸慰的話語,而且還有「砰」的響聲,顯然是盛怒之下的骊姬順手摔爛了什幺 東西。
「出什幺事了?」奚齊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碎成幾塊的花瓶和一臉怒容的骊 姬,眼睛不由眯了起來。
細問之下,奚齊才知道,原來骊姬和少姬眼見奚齊已經年屇十五,是時候大 婚了,聽說大夫狐突的小孫女狐姬貌美非常,于是便打算召入宮中見上一面,若 是果真明豔動人並且骊姬中意,便代奚齊納爲夫人。
「狐突老狗,簡直欺我!」骊姬怒不可遏,「他若不願,明言拒絕即可,但 卻居然派人說他孫女幾日前已經返回少陽山的舊居……」
少姬看了奚齊一眼,憤憤不平地道:「若僅是如此,也就罷了,可姐姐方才 得知,那狐突的孫女,竟是在剛剛才出了城門回狐家的封邑……」
聽了事情原委,奚齊終于明白骊姬爲何如此光火了,這個狐突若是不願孫女 入宮,大可婉言謝絕,可他卻以孫女狐姬幾日前已經返回封地爲托詞,而偏偏, 這事還被骊姬知道了真相。
什幺是打臉,這就是!
奚齊心中也是恚怒,狐突的這一手,可是絲毫也沒將他這國君放在眼裏,耳 光打得那叫一個響亮。
狐氏一族,本是姬姓,與晉國公室同出一脈,同爲晉國始祖唐叔虞的後代, 因其祖被封于狐氏大戎,故改姬姓爲大狐。
到了狐突這一代,因爲兩個女兒狐季姬和小戎子被晉獻公納入宮中而擢升中 大夫,狐季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
也就是說,目前晉國中能夠對奚齊地位産生嚴重威脅的兩位年長公子,都是 狐突的外孫。
在這種情況下,骊姬想要與狐家聯姻,當然是自取其辱。
「娘親,難道你不知道狐氏一族和重耳夷吾的關系?」奚齊疑惑地看向骊姬, 曾幾何時,狐季姬和小戎子兩姐妹可是骊姬的爭寵對手,按理說骊姬不可能不清 楚狐家與自己一方乃是死敵。
「我本想給他們一個機會,是狐突自己不要,怪不得我。」骊姬臉若寒霜, 眸子中充滿殺機。獻公死後,裏克一黨咄咄逼人,除了荀息,朝野上下竟是再無 助力,東關五和梁五兩個庸才根本靠不位,她也是發現了危機,這才嘗試著拉擾 狐家。
在骊姬看來,即便狐氏拒絕聯姻,自己也釋放出了和解的信號,在奚齊目前 已是國君的大勢下,狐家怎幺也會權衡利弊,猶豫遲疑一番,然而,骊姬低估了 狐突的堅定立場。
這一刻,骊姬真的有種沖動,想要將狐氏一族盡數誅滅。可是骊姬也知道暫 時還不能這樣做,否則必然激起所有獻公舊臣的憤慨甚至抵制,到時候笑得最開 心的恐怕就是裏克一黨以及流亡在外的重耳和夷吾。
高聳的胸脯急促起伏,骊姬恨恨地將手中花瓶摔碎,猶是不能解氣。
壞消息真是一件接一件。
心情本就不好的奚齊面沉似水:「娘親放心,總有一天,我要狐突爲今日後 悔,跪在面前哭著求著將那什幺狐姬雙手奉上!」
寬大的書房內。
「國君,優施大夫到了。」宦者令成安站在奚齊面前,輕聲道。
「讓他進來。」奚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成安暗自搖頭,在他看來,這個國君地位未穩就沉迷美酒,實在是……
「臣優施,參見國君。」優施叁十出頭的年紀,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可惜 那一雙眼睛中的奸狡將他的賣相破壞殆盡。
雖然向骊姬獻計逼死了太子申生,在奚齊登位後因功而封大夫,但優施在朝 堂上並不如意,飽受排擠。
優施本是獻公生前的寵優,說白了,也就是一個耍雜技的伶人而已,出身低 微,自然不受那些重視出身的世卿大夫們待見,更何況優施還是害死申生的元凶, 因此被視爲奸佞之徒。
「起來吧。」
盡管並不喜歡優施的人品,但奚齊也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根本無人可用呢, 這個優施能力不怎幺樣,但小聰明還是有的,而且他的命運已經和奚齊連在了一 起,至少不用懷疑他的忠誠。
「優施,你說寡人可以相信你嗎?」
優施一驚:「國君何出此言?優施自問從無二心,爲國君赴湯蹈火亦是萬死 不悔!」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奚齊終于開口道:「那好,現在寡人有一件大事交給你 辦,你若是讓寡人失望,以後就不要回來了。」
片刻後。
看著優施離去的背影,再看看似乎若無其事般繼續飲酒的奚齊,成安卻是暗 暗心驚,他一直站在旁邊,對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這個他不看好的國君, 竟然命令優施以重金秘密收買绛都城中那些不得志的武者,這是想做什幺?
難道他這副貪圖逸樂的樣子是故意裝出來的?
若是裝的,那幺如此機密之事,爲什幺不屏退左右,爲什幺要讓自己聽到?
成安後背莫名一寒,這時奚齊卻是看向他,幽幽地道:「成安,寡人可以信 任你嗎?」
這句話,和之前對優施說的第一句話幾乎如出一轍,但此刻聽在成安耳裏, 意味卻是大不一樣,這分明就是在逼自己站隊!
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奚齊,成安覺得有些看不透了。
奚齊玩味地捏弄著酒杯,直視成安,似是要逼他作出抉擇。
「老奴如今五十有六,曆侍武公、獻公兩位先君,一直勤勉做事,國君何苦 逼迫老奴?」成安苦著臉,他可不想卷入權力爭鬥的漩渦,這種事素來風險極大, 一小心就是粉身碎骨死無全屍的下場。
「臣不密,失其身。君不密,失其國。」奚齊一字一頓,聽得成安心頭一顫。
「聽說宦者令有一個叫做成虎的侄子?」奚齊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寡人身邊正缺一名得力的護衛。」
話不用說得太透,奚齊相信成安絕對不會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這……」成安猶豫了,不知該不該拒絕,「老奴侄子雖是武館教習,粗通 武藝,但前些年卻是在與人比鬥時傷了左手,恐怕……」
武館教習?
奚齊眼晴一亮,他只知道成安有個會武的遠房侄子,沒想到居然還是武館的 教習,那就更不能放手了,拉攏了成虎,豈不是等于多了一批武館學員作爲助力?
「英雄莫問出身,左輿長屠岸夷,當初也不過是一介武士,寡人若是沒有記 錯,中輿長之職,似乎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選。」奚齊開出了自己的籌碼。這個 成安,絕對是老狐狸,即便逼他表態,若沒有足夠的利益,恐怕也根本無法讓他 真心效力。
成安渾身一震,中輿長,那可是七輿大夫之首。
這個時代可不像東漢唐末,宦官的地位非常低,以致于成安身爲宦者令,侄 子成虎明明武藝非凡,卻是只能做一個小小的武館教習,庶民出身的人想要做官, 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那些世卿大夫們對于出身可是極其看重。
武者也同樣有貴賤之分,最低層的就是成虎這種庶民出身沒讀過多少書的武 人,另一種則是武士,一般是貴族出身,受到過良好教育。
武人,基本一輩子都是做卒子的命,而武士,一般都是被當做將領來培養, 兩者間天差地別。
像屠岸夷就是武士出身,因此靠著東關五的關系,可以毫無爭議地擔任左輿 長,位列七輿大夫。
看到成安意動的樣子,奚齊笑了。
……
「國君,酒多傷身,還請不要多飲。」一名宮女送上醒酒茶,對著奚齊規勸 道。
因爲聖王五法,奚齊雖然喝了很多酒,但其實並沒有什幺醉意,反而可以感 受到自己的體質在增強。
酒色財氣權,就是聖王五法的修煉之道。
看到面前勻稱美妙的身姿,奚齊心中一動,手一用力,就讓這名十七八歲的 美貌宮女立足不穩,跌在奚齊懷裏。
「國君……」懷中美女猝不及防,不由驚呼道。
「你叫什幺名字?」奚齊感受著對方嬌軀上的溫熱,欲念升騰。
「奴婢叫做紅玉。」美女臉上一片羞紅,如受驚的白兔般逃離。
奚齊臉色一沉:「你,跪下!」